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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荒原】永远的梨花白(小说·征文)

日期:2022-4-21(原创文章,禁止转载)

曾忆那时梨花白,君未动情我未开。而今已是飘蓬过,试问君心何处栽。

---题记

梨花,若海,自山头开至山脚。夏,白衫,仔裤,黑发。她扬头看向子诺的时候,眸子晶亮。就像--她身边那些含露欲滴的梨花。

子诺的呼吸忽然有些被抑止。深邃的眼睛如井,飘出一股一股的晕眩来。夏看了他呆头呆脑的样子,便止不住地笑,一直笑,先是眼睛弯成了月牙,然后整个人捧着肚子,也弯成了月牙。

满世界的梨花,一树树地旋舞起来。如雪,似雾,淹没了夏银铃般的笑声,子诺呆呆傻傻的表情。

子诺醉了。说话便没头没脑:夏,我要娶你!弯月一样的夏听了,先是一怔,接着便是漫山遍野的笑声……

娶我,等到海枯石烂吧。夏说完,愈发地笑得透不过气来。子诺看着花枝一样乱颤的夏,知道自己精心计划的一切又泡汤了。他心里叹口气:夏,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?

梨花雨一样被风摇落,夏的身上,衣上,落了许多。梨树张开虬枝,温柔地迎接着夏。夏站在树下,长发如瀑,身姿聘婷,眼波漫漫。她扭着细细的腰肢,猫儿一样柔曼的眼波甩向子诺。随后,她轻启樱唇,咿咿呀呀唱着卓依婷的歌:烟花那女子,叹罢那第一声,回想起奴终身,靠呀靠何人……咿呀咿嘚喂,说给谁来听……

风情如梦似幻,使人深坠。尖尖的兰花指,带着女子特有的娇媚与清香,拨开了子诺的心门,从此成为他一生都不能放下的记忆。

那年,夏二十,子诺二十二。夏的美,清纯、不羁。静若深渊,使人不复;动若春花,照水风流。小小的山村里,她的清香像漫山遍野的梨花,中人欲醉。

夏喜欢唱歌,喜欢表演。她感觉自己就是一只深山里的凤凰,只差被人识的辰光了。子诺的心思,她是明了的。但是,她向往另一种生活。她喜欢镁光灯打在身上的感觉,她希冀自己能够像那些明星一样被万人景仰。

爱情固然美好,但不是生活的全部。嫁人,生子,然后围着布围裙,混混沌沌虚度年华的日子,她不要过。她要飞上枝头,亮出她最炫最耀目的光芒来。

梨花一朵接着一朵,从枝头飞落。远山隐隐,白云悠悠,一阵阵香甜的气息像鸟儿一样,扑棱棱地钻入子诺的鼻翼里。一株老梨树,半瓶老白干,满地梨花白。子诺斜倚着树干,脸如霞,一身酒气。

夏,不辞而别。只留下了一句话:子诺,等我成功之后,我们北京见!

子诺追到了车站,熙熙攘攘的人群,吞没了夏的玲珑妩媚。火车粗重地拉着悠长的汽笛,咣当咣当地碾碎了子诺的心。

子诺欲哭无泪。他默默祈祷:夏,风光背后要付出多少,你懂得么?我只能祝福你,待你腻了那些繁华时,请回来。我仍在这里,为你守候一片梨花白。

夏之于北京,就是一粒微尘。她像所有北漂一族一样,开始漫无目的地游走在人家精彩世界的边缘。希望像空中忽然飞过的鸽子,呼啦一下子扑了过来,没等到她真实的触摸到,又呼啦一下全飞走了。只留下一些微凉的气息在空气中。

她换了无数的工作。其中,做群众演员是最接近她梦想的了。她能做的只是仰望或者远望那些大牌们的锦衣玉容,并在心里偷偷憧憬一下。她的心在万丈红尘中起伏跌宕,梦想像泡沫,五光十色,却不断地破灭。因为年轻,所以心里并不曾感觉到失去希望。

夏记得自己的出身,记得那一树树的梨花白。清高、不妥协,是接触她的人给她的定位。慢慢地她懂得了,成功不是梦,但是必须有牺牲。际遇这种东西,像钻石一样珍贵,有些人终其一生也难以得到。她在北京两年了,依然活着。许多北漂一族都是如此的感觉,活着便是最大的成功了。她本来跟一个女孩一起租住在人家的车库里,后来那个女孩找个北京人嫁了,也算是成功晋级。而潮湿阴暗的地下室从此就成了夏一个人活动作息的地方。

夏的身上,家乡带来的清纯甜美被无休止的颠沛流离侵袭的所剩无几。她看到无数的女孩,打拼过后,或者走入灯红酒绿的娱乐场所中,从此彻底放逐了自己;或者被一些衣着光鲜的男人当做金丝雀包养起来。她对自己的未来也开始产生了怀疑。子诺的身影会在某一个月夜,轻飘飘地闯进她的脑海里。

那个初冬的夜,有着微微的凉。刚做完群众演员的夏,一个人走在月下。月色极好,风儿极柔,远处有隐约的灯火掺杂了刺耳的音乐飘了过来。一地晶亮的银辉,使得她想起了家乡,那漫山遍野的梨花白。她的眼睛里偷偷浸了泪。此时,鼻翼里传来了一股香芬的味道。她以为是幻觉,仔细嗅了一下,不是梨花的香甜,是一种高级男士香水的味道。

她转过身,发现身后不知何时站了一个男人。月光下,黑色的风衣,神秘、玄幻。高大的身影像一堵墙,挡住了所有的光线。他的脸,带着惊人的帅气与洒脱。是方卓!那个演艺事业如日中天的男一号!夏的心开始砰砰地乱跳,疑为错觉。

不知为何,今天他的身边少了跟班与追捧者。

美女,有时间没,赏个光,一起走走如何?方卓笑意盈盈,谈吐极有修养,气势上却势在必得。那种自信与骄傲像天罗地网,从四面八方向夏撒了过来。盯着他海水一样深邃神秘的眼睛,里面飘出的暧昧与温暖蛊惑了夏。她不敢相信自己如此的好运,但即使是梦,夏也想心甘情愿地坠入一回。于是,她点头,微笑不语,默许了一切。

童话里的灰姑娘穿上水晶鞋之后,变成了世上最幸运的女孩。这一刻,夏的心像潮汐一样不停地涨落着。

方卓简单地化了妆,带了大大的墨镜,套了一顶肥大的帽子,整个样子像圣诞老人似得。夏看着他在自己面前改头换面,活泼的天性被复苏,在他的面前笑得花枝乱颤,眼泪都出来了。湿了眸子的夏,眉眼精致,长发及腰,素衣翩然,不美艳,却从骨子中淌出春花秋月般的风情来。方卓看得有些惊艳,他说:夏,你是个天生的妖精。

夏一霎有些痴了。妖精,自己不温不火,哪里妖了?

方卓便笑:有些女人,妖在面上;有些女人,妖在风情;有些女人,妖在心里。夏,你的妖媚,在心,及骨,是很少有人能敌的。

夏也笑。这算奉承么?

嗯哪!方卓打着响亮的鼻音。两个人一同大笑起来,像两个顽皮的孩子。那一刻,他们忽然感觉彼此间多了些莫名的默契。

方卓不敢开自己的车子,怕被人拍到。于是,他们打了出租车,去郊外兜风。对于方卓来说,只有那样隐秘冷清的场所,才是属于他的自由天地。此刻,月儿悄然隐去,万籁寂寂,林影瞳瞳。风大了些,竟然有细白的雪飘扬在了空气中。夏感觉有些冷,方卓便脱了自己的外套,轻轻地将她裹在其中。雪像家乡的梨花,一片片地落在她的头发上,睫毛上。夏羞涩的笑,略微带着顽皮与欣喜。此时的她更像是一枚青色的果实,没有经过岁月的打磨,身上有一种原始的单纯。这样的干净,反而衬得她愈发得楚楚动人。方卓心里,忽然潮涨,一波一波地拍击,打湿了他内心深处那处隐秘的岸。记不清已经有多久了,他不再对女人感兴趣,圈里圈外的莺莺燕燕太多,他的心早已麻木,没有了开始时候的兴奋与猎奇的心理。

可是今晚,这个女孩看似孤独的剪影,勾动了他的征服欲望。于是,他遣散其他人,走近了她。多年演艺生涯,使得他对风情这种东西有着特别的敏锐的触觉。夏的清纯与无羁,让他的心在那一刻焕发了青春的激情。他对这个女孩产生了极大的兴趣,本是表演这行出身的,他知道如何把握情场上的分寸。于是,他略施薄计,夏便入彀了。这时,适时提出的相邀,便顺理成章。

夏,我带你去一个更好玩的地方,你敢去吗?他半是戏谑半是认真。

夏看着他的眼睛。她曾经记得一本书上说过,眼睛是心灵的窗户,是不会说谎的。方卓的眼睛就是一汪海,能够隐藏所有的喜怒哀乐。她探究不出里面的内容。但是,她想尝试。家乡有句俗语:赤脚的,还怕穿鞋的不成。

七拐八拐的,出租车在一个高档小区门口停下来。看到夏疑惑的表情,方卓极其柔情也极其神秘地牵起她的小手,在她耳边细细耳语:宝贝,跟我走,我会给你不一样的惊喜。耳边轻轻的呼吸像带了电,使得夏全身涌起了一阵潮热,今晚的她,有些不能自己。

格调高雅的家具,美轮美奂的灯光,书桌上,床头柜上,摆放着一束束漂亮的蓝玫瑰。夏在这样豪华而又典雅的局面中彻底迷失,她感觉到了自己骨子里的卑微与朴素。方卓却并不在意,迅速甩掉自己的鞋子,抱起了懵懂中的夏。

欢快的旋转中,夏的鞋子被甩落了,夏的外套被甩落了,夏的身体被死死地压在了地毯上的大红牡丹上。牡丹高贵的红,衬映着夏清丽的白,一切都那么的好。方卓的呼吸已经变得急促,眼睛里有了狼的掠取与贪婪。

夏的身体像一朵梨花,在方卓的身下辗转成欢,淌出了鲜艳的汁液,跟地毯上的红相映成趣。方卓因了这些,对她越发得温柔体贴。他贴着夏的耳根,柔柔地说:夏,宝贝,我爱你。

台词一样的句子,配上了有情调的灯光与花香,容易使人产生错觉。夏,忽然有种三千宠爱于一身的骄傲与自豪。她在心里偷偷的问自己:夏,你也是虚荣的女孩是吗?

夏在以后的很多时间里,时常会回忆起那个夜晚,她有些惊异于自己的随意。是方卓诱惑了自己,还是自己诱惑了方卓?在这个鱼龙混杂的环境里,她一直坚守的清白,她一直努力做个自爱自律的女子。可是,自己的第一次,竟然这样轻易地、稀里糊涂地就交付了。

方卓沉沉睡去之后的样子极美,脸上有种宁静的光辉,跟他白日里的光芒四射是不同的。这样子的方卓让夏感觉亲近。但是,她的心里却总是有着一丝隐隐的不安和歉疚。那个夜晚的梦有些迷离,她看到了子诺的影子,似乎有些落寞,孤单。就那样安静地坐在家乡那片熟悉的山坡上,守着一地的梨花白。

那个夜晚之后,有三个月的时间,夏在人们的眼中消失了。在这样的演艺圈里,像夏这样跑龙套的人多的是,来去都没有人奇怪。

三个月后的某一日,夏再次出现在人们的眼中。她明显消瘦了许多,没事的时候,喜欢发呆,或者盯着某一处若有所思的样子。那个明星倒是没有一点异常的地方,演戏、出席各种宴会、跟其他女演员打情骂俏,都不避讳夏。只有夏自己知道,她的身体包括人生观都,已经偷偷发生了变化。

其实,方卓一直对她是疼爱有加的。或许是自己不该触动他的底线吧。那个夜晚之后,夏要求方卓帮自己物色一个角色,他一口答应了,却拖来拖去迟迟不肯兑现。后来,夏逼得急了,他便说:我养你还不成吗?宝贝。夏又问:那我们什么时候结婚呢?这句话掀起了滔天巨浪。方卓看着夏精致的脸,轻轻地拍打着:结婚,你太幼稚了吧!我结婚了,形象就全毁了,我将失去数以万计的粉丝和拥护者,以后我的片,谁还喜欢去看?这些,是你能够负担得了的吗?你知道我为了维持这个形象付出了多大的精力与牺牲?

他的脸在夏的心里顿时变得陌生,她蓦然感觉自己的心里一片荒凉,野草铺满了所有的归途。她轻轻地,没有底气地问:那你还说爱我?其实,答案她自己的心里已经明了。她的问,只是不甘心,不相信而已。

方卓一阵哈哈大笑:枉你在这个圈子里浪迹了这么久,竟然是头脑和脸蛋一样简单。你年轻貌美,我前途辉煌,遇见了,相伴行走一段,各取所需不是很好?

接着,他放低了声音:那些事,难道你不需要,不喜欢?他将性感的嘴唇再次贴到了夏的耳边,那种狼性的侵略又要来了。夏却没有了过去的妥帖与享受,她像被马蜂蛰了一般,猛地推开他:我不需要,我需要的是爱情!我只为了爱情献身!

爱情?哈哈,小女孩,你太天真了。那是上世纪存在的玩意儿,如今已经灭亡了。他看着夏,像看着一只史前怪物。里面充满了揶揄与讽刺,这样的神情刺痛了夏,她不敢相信这一切。她看向地毯上那朵艳丽如昨的大红牡丹,那里花心的地方,还留有自己青春完结的印迹。

留下,我们继续快乐;走,我绝不挽留。像你这样的女孩子,我随时可以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。方卓没有温度的声音在房间里不紧不慢地荡漾着。所有的灯光都打开了,却照不暖夏心头的寒意。她看着方卓,后退着,一步一步地踩过地毯上的枝枝叶叶,像踩踏着自己的心,自己的清白。那些枝叶,似荆棘,扎得她心头鲜血淋漓。

夏回到自己的地下室,昏睡了有一个星期。这期间,她像个死人一样。她感觉自己的心里有些地方塌了下去,硬生生地疼。朦胧中,她偶尔会回到那片梨花漫天飞舞的山坡上,鼻翼中似乎也充盈进了某种清芬的气息。当她再次挣扎着起床的时候,她告诫自己:夏,再给自己一次机会吧。既然已经不单纯了,就用自己的身体去换取一些回报吧。

每个成功女人的一生中,都有着无数块踏脚石。男人嘛,有时候就是用来利用的。想到这里的时候,她的心里忽然充满了对自己的鄙夷。

夏,你沦落了。她狠狠地骂自己。

北京的冬天过去了,空气中还飘着丝丝的倒春寒。夏裹着单薄的衣衫,去赴一个导演的约。这是她最后的机会了,来北京三年了,她像一只没头的苍蝇,处处都是明亮的窗户和陷阱。她的挣扎落在了虚空里,许多个月明星净的夜晚,她呆在这个充满着悬念和诱惑的城市里,感觉身心俱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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